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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佳节,重听私塾老人吟诵雅音

2021-10-19 12:05

秋意犹浓,寒霜已降。

菊花灿灿,蟹肥酒香。

佳节,

又重阳。

农历辛丑年,九月初九,正直重阳佳节,在山东省教育厅语言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李志华调研员的带领下,山东理工职业学院方言吟诵采录小组第四次登门拜访88岁私塾老人张延龄先生。

张延龄老先生,字长之,生于农历甲戌年,邹城市郭里镇人,曾任邹城文化馆馆长,图书馆馆长等职。先生自幼天资聪慧,记忆力超群,六岁开蒙于家塾,师从鱼台县案首岳子荣先生半年,后随私塾老师常开激先生学习两年,学习《百家姓》《三字经》《千字文》《千家诗》《弟子规》《龙文鞭影》《论语》《孟子》《大学》《中庸》《诗经》,后入小学,及至初中。期间在家中学于私塾老师魏少卿先生,魏先生学识渊博,乃济宁县案首,张延龄先生跟随魏先生学习《古文观止》《左传》后,先生常自嘲:吾之学问,四书和诗经,加上半部左传,仅此而已。实则先生之逊言,先生博学多才,实为“通儒”。先生一生潜心学问,对孔孟儒家文化素有研究,中西文化融会贯通,经济学,东西方哲学,心理学,佛学,古代文学,现代文学等等,涉猎范围极广,精通音律、戏剧,著述甚丰,编有《长平之战》《平原君赵胜》《红线女传奇》《龙凤榜》四部历史剧,《孟子新志》《邹县古县志汇编》等系一列文献,《峄山道情》《江北司令孙金魁》两部长篇小说及几十部中短篇小说,正式发表的作品总计约200万字。

近三年来我们已经拜访过张延龄老先生四次,每次先生都会带给我们新的收获和惊喜。张老先生讲,在他私塾期间求学的时候,私塾先生授课,诗词类的好“上腔”,像是四书五经类别就很难“上腔”,句式工整的文章更难“上腔”。

吟诵这一词是现在的说法,在以前并没有吟诵一词。读文章讲的是“上腔不上腔”,也就是吟或者不吟。“上腔”也就是拖长音,一般“诵”的是古文,“吟”的是诗词。

张老先生这次为我们吟诵了《论语》《大学》《孟子》《左传》等选篇。吟诵时还保留了邹鲁地区的特别发音,比如说《论语》中“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则”字就保留了方言读音“zéi”;《大学》中,“致知在格物”,“格”字就读成“géi”;我们学的《曹刿论战》,在邹城话里面就是《曹刿(huì)论战》。张老先生说,私塾先生这样教,学生也就这样学。正是这种浓郁的口音标识,让方言吟诵不仅富有辨识力,还多了些风土人情味。

张老先生解释,现在很多古文我们能看得懂,但是一些地方戏剧,像是昆曲、柳子戏等等,我们却看不懂。这就是由于语言习惯的原因,地方戏曲最大程度的保留了当地语言习惯特色,是研究地域文化的宝贵财富。

张延龄老先生的“邹鲁吟诵调”是邹鲁地区的文读法,传承自岳子荣、常开激、魏少卿三位先生。其吟诵古朴,韵味十足,分为读诗调,读文调,其中有快读,慢读之分。尤其读文调极具特色,老先生强调“文气”,通篇以气为主,每一段都有“气口”,每一句亦有高低急缓之分。老先生《诗经》吟诵独树一格,正文加小注的读法,实属罕见,极具研究价值。

省语委办李志华主任表示,我们现在用邹鲁方言呈现《论语》《孟子》吟诵腔调,在语言传承发展上有重要意义,即使现在的邹鲁吟诵不是孔子孟子时期的读书腔调,那也是承接了清末民初时期的私塾腔调传承下来的宝贵语言符号。我们正在做的方言吟诵普查工作,很多人表示,不好听。那这就是对我们的工作提出了新要求,我们需要把邹鲁方言吟诵突出他的自身特点,然后适当艺术化,把俗乐上升到雅乐,让我们从吟诵采录、整理、传承、发扬的过程中,建立文化自觉和文化自信。

早在2018年山东省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和山东省教育厅把山东省方言吟诵普查工作列入年度重点工作,足见我省高度重视和持续推进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作,在保护、传承、发展、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工作中不遗余力。

2018年山东理工职业学院成立全国首家高职院校“中华吟诵传承教育研究院”,带领学生深入到济宁县区城乡采录多名私塾老人,寓教于学,将采录的吟诵资料整理汇编,将吟诵引入课堂,让这些远古的读书声响彻课堂。(文/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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